凝视崇高:在平凡时代的精神朝圣
当消费主义的浪潮将一切价值量化为标价签,当算法推荐将我们的视野囿于信息茧房,当娱乐至死的喧嚣试图填满每一寸精神空间,我们似乎正集体患上一种“崇高失语症”,我们沉溺于精致利己的舒适区,满足于即时快感的感官刺激,却渐渐遗忘了抬头仰望星空、低头凝视大地的能力,人之为人,不仅在于物质的存在,更在于精神的丰盈,在今天这个看似平凡的时代,“凝视崇高”不仅是一种精神姿态,更是一场必要而深刻的精神朝圣。

凝视崇高,是为个体生命锚定价值坐标,对抗虚无主义的迷雾。 崇高,是超越个体利害的、令人敬畏与赞叹的伟大存在,它或许是屈原“虽九死其犹未悔”的家国情怀,或许是杜甫“安得广厦千万间”的悲悯大爱,或许是科学家为探索宇宙奥秘而献身的执着求真,也或许是普通人在危难时刻迸发出的人性光辉,当我们凝视这些崇高时,我们看到的不是遥不可及的神话,而是人性所能达到的巅峰,这束光芒,能穿透我们日常生活中的琐碎、焦虑与迷茫,为我们短暂而有限的生命赋予超越性的意义,它告诉我们,人生的价值不只在于“活得怎样”,更在于“为何而活”,正如康德所言,有两种东西,我对它们的思考越是深沉和持久,它们在我心灵中唤起的惊奇和敬畏就会日新月异,不断增长,这就是我头上的星空和心中的道德律,凝视崇高,就是将个体生命与这“星空”与“道德律”相连,从而在虚无主义的荒原上,建立起坚实的精神家园。
凝视崇高,是为社会注入前行力量,抵御精神内耗的侵蚀。 一个健康的社会,必然是一个拥有精神高度的社会,崇高,是民族精神的脊梁,是社会前行的灯塔,从“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”的少年周恩来,到“宁肯少活二十年,拼命也要拿下大油田”的王进喜;从“两弹一星”元勋隐姓埋名的奉献,到新时代扶贫干部扎根山区的坚守……这些崇高的身影与事迹,共同构筑了我们民族的精神谱系,它们如同一面面旗帜,感召着一代又一代人,将个人奋斗融入时代洪流,为社会进步贡献光和热,反之,当一个社会只追逐流量与名利,只谈论“小确幸”与“佛系”,崇高被解构为“傻”,奉献被嘲讽为“蠢”,那么社会便会陷入精神上的“低欲望”和“无意义”状态,失去前进的动能,凝视崇高,就是要唤醒我们内心深处的集体记忆与共同理想,凝聚共识,砥砺前行,让整个社会在追求物质文明的同时,精神文明也同步抵达新的高度。
凝视崇高,并非要我们脱离现实、好高骛远,而是要在脚踏实地中仰望星空。 有人或许会问,在如此现实的世界里谈论崇高,是否是一种不合时宜的“矫情”?恰恰相反,真正的崇高,从来不是悬浮于空中的楼阁,而是深深植根于现实的土壤,它不要求每个人都成为惊天动地的英雄,而是倡导一种精神上的“在场感”与“超越感”,一个医生对生命的敬畏,一个教师对知识的虔诚,一个工匠对作品的执着,一个程序员对代码的严谨……这些在平凡岗位上的极致追求,本身就是一种朴素而动人的崇高,凝视崇高,意味着在做好本职工作的同时,多一份对他人、对社会、对自然的责任感;意味着在面对不公时,有挺身而出的勇气;意味着在享受生活时,不忘对精神世界的耕耘,它让我们的日常行为,因有了更高的精神指引而变得更有分量。
诚然,通往崇高的道路并非一帆风顺,它需要我们抵御诱惑,克服惰性,忍受孤独,但正如登山者明知前路艰险,仍向往顶峰的风景,我们进行这场精神朝圣,其目的并非一定要抵达某个终点,而是在仰望与攀登的过程中,不断净化我们的灵魂,拓展我们的境界,让我们成为一个更完整、更深刻、更有力量的人。
让我们暂时放下手中的屏幕,走出喧嚣的闹市,去凝视历史长河中的璀璨星辰,去感受现实世界里的伟大与壮丽,让我们在心中重新树立起那面崇高的旗帜,因为它不仅照亮了我们前行的道路,更定义了我们作为“人”的尊严与荣光,在这场精神的朝圣中,我们终将发现,凝视崇高,最终是为了成为更好的自己,并共同创造一个更值得期待的未来。
